
8月26日11时30分,位于虹口的海派文化中心的廊厅里,一场跨时空的文学对话正在上演。作为上海文学馆开馆暨鲁迅文学奖盛典系列活动,“阳台上的对话”现场,同济大学原创话剧《铸诗成剑》中殷夫的饰演者、夜光杯·左联·青年写作计划代表吴佳炜,与新民晚报副刊部副主任吴南瑶,围绕“致大先生的一封信”,展开一场属于当代青年与鲁迅的精神对话。
“阳台上的对话”在海派文化中心开启 新民晚报 王凯 摄(下同)
刻进成长轨迹的引路人
吴佳炜是浙江绍兴人。作为鲁迅先生的“同乡”,他对鲁迅的印象,并非始于课本文字,而是生活里触手可及的事物——家门口的鲁迅中路,还有从小学到中学,一路读的都是冠以鲁迅之名的学校,鲁迅早已不是遥远的文学家,而是陪伴自己一路长大的名字。
高中毕业后,吴佳炜来到同济大学求学,校园不远处有一座鲁迅公园。这份缘分,在参与“夜光杯·左联·青年写作计划”后,化作一纸《致大先生的一封信》,被收入征文集《热风与新声》。
在信中,他写下从小到大与鲁迅一次次的不期而遇。鲁迅精神如同微光,悄悄铺在自己成长的路上。他也将困惑、思索写成书信,向“大先生”倾诉。
吴佳炜(右)对话吴南瑶 记者 王凯 摄(下同)
读懂冷峻文字下的温热底色
机缘巧合,吴佳炜在“同济校史三部曲”之一的《铸诗成剑》中饰演左联烈士殷夫,一演就是六年。殷夫牺牲时年仅21岁,吴佳炜初次接下角色时,也恰好21岁,两代青年的生命,在舞台上奇妙交汇。
剧中饰演鲁迅的,是吴佳炜的导师,导师告诉他:“鲁迅先生的文字看着冷硬,但底色都是暖的、热的。”排练与演出的无数日夜,让吴佳炜逐渐跳出书本,更深刻地读懂鲁迅。剧中有一幕,落魄困顿的殷夫前去拜访鲁迅。导师不算高大的身形与历史上鲁迅先生的形象重合,抬手轻轻拍上他的肩膀,那一下动作用尽全身力量,落在肩头却格外温柔。那一刻,在吴佳炜的信中,鲁迅先生藏在冷峻文字下的温度,终于在舞台上有了真切的体会。
鲁迅笔下满是匕首投枪般的锐利,可内里藏着对青年深切的体恤与期许。百年前炒股杠杆交易平台,鲁迅提携扶持殷夫等一众左联青年;百年之后,吴佳炜站在舞台,演绎这份热血与理想,触摸到革命先辈跨越时光的精神脉搏。
守住带着体温的真诚书写
这场“阳台上的对话”从历史延伸至当下,AI浪潮席卷创作领域,算法可以快速生成辞藻华丽的文本,可是,什么是真正不可被替代的创作?
吴佳炜认为,“写给大先生的一封信,本质就是想对他说的真心话。AI可以产出完美无错的标准答案,却写不出带着生命体验的心里话。”这既是当代青年仍要读鲁迅文学的缘由,也是人类创作无法被人工智能取代的内核。
现场,吴南瑶提起鲁迅临终写于《死》中的对儿子周海婴的叮嘱:“万不可去做空头的文学家或美术家。”吴佳炜感慨,这句话不只是留给海婴的,更是留给后世所有文艺工作者的告诫。文艺不能沦为自娱自乐的消遣,不能徒有虚名,要扎根大众,要有生命的体温,有真切的担当。
百年前,左联作家喊出“文艺大众化”的口号,今天的青年写作者依旧接续这份理想。“不必追求华丽完美,把真实的生活、真切的心声交付笔墨,有一分热,便发一分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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